Home Blog 《Poor Things 可憐的東西》- 性愛是人類的基本,一場絕佳的人生體驗 

《Poor Things 可憐的東西》- 性愛是人類的基本,一場絕佳的人生體驗 

by Samsins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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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有很多讀者觀眾都很想我再細談一下這套近月的話題電影,在各大電影頒獎禮橫掃了不少獎項、幫助Emma Stone第二度在奧斯卡金像獎封后的《Poor Things 可憐的東西》。我真的很愛這套電影,她是那種在講故事、演員演出、層次深度、象徵意義、創新性等範疇都很出色的年度佳作。在《情色映畫戲》這個專門講性談性的專欄,當然我們就來談一談《Poor Things》裡的「性愛」部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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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在入場前定必被海量宣傳上的「Emma Stone突破從影尺度天花板」、「一刀不剪、大膽解放」等字句吸引,但我覺得海報上最能夠點出電影主題的是這一小句「挑戰人類最原始赤裸慾望深處」。在現今年代和社會制度下,「性」是慾望沒錯,性慾望給人的感覺是可以不追求的、也可以是附屬的。在社會規範下,我們好像並不會主動去談論性,在香港這個華人社會內,我覺得更沒有性教育這回事,《Poor Things》的好看之處,是電影裡所提及到的性,都是從人類的根本出發。慾望這個形容詞並不是不好,但你很少會用我有食慾來形容你需要吃東西,因為不吃東西,就連生存也有問題,而其實…「性」是人類另一方面的必需品。咦!你可能會說,我知道也有人性冷感、並不喜歡性,甚至那麼多年來不需要性也可以生活啊?但當你將格局放大,以生物學、人類學、人這個物種的繁衍意義和責任來說,人是需要性的。而現今的人之所以感覺不需要性也可以,是因為人類社會進化而來的安逸,也是近年個人主義戰勝集體主義的展現。性當然是天生就寫在DNA裡,是物種演化下的必然。電影裡的Bella是一個小孩子的腦袋、但擁有著一個成年人、已成熟的身體,容許了在她內心充滿對世界的好奇心、在建立起她的價值觀、人生觀的嬰孩階段,已經可以身體自主地去探索世界、探索自己。什麼是愛?什麼是性?我追求的東西是什麼?Bella第一次接觸性,是有一次她不經意地用手自慰起來,發覺觸摸自己私處能夠帶來舒暢感覺、滿足快樂,自此之後,她便沉醉在這性愛的遊樂園裡。這種對性的視覺真的很純粹、很深刻,就像前進到一個未知的領域裡探險一樣,不知道你們記不記得自己第一次自瀆、自慰,那種感覺是你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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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Bella第一次被禁止自慰,是在家裡的餐桌旁,女傭和Max看到Bella把長條型的食物塞進陰道,即時就喝止了這樣的行為,也象徵著第一重對性的規限,往往都是來自家人。第二重能夠看到的是Bella在和Duncan的關係裡、或是和Duncan的朋友相處時學會的。Bella聽到了一個意有所指的黃色笑話,「我也常常跟男伴說,不好吃的東西為什麼要將它留在嘴裡?」說笑話的女士很明顯是想說男伴的下體,但只是用隱喻去講,當然大家腦裡面也理解是在說什麼,但不能將性相關的字詞說出口的規限是由誰人定的?當然是社會裡的道德規範,所有人覺得什麼是好、什麼是壞來集體決定的。但這種規範可以被打破嗎?只要你拿30年前、100年前、300年前的性觀念去比較的話,你會發現人類對於什麼是道德,其實會隨著社會形態、人文生活的變化去改變。Bella的不解疑惑就令觀眾一起反思這個問題,就是為什麼不能直白地說出性器官?自慰帶給我們無限的歡愉,我們為什麼不能常常自慰自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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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性我們再延伸到愛,Bella慢慢藉由跟Duncan之間的關係進一步學習到什麼是愛,性行為方面滿足了,但性關係呢?我們總不能夠日日夜夜都只是和對方不停地做愛,而要跟對方建立起關係,日常的相處、性格的磨合、價值觀的碰撞,你會在這個階段裡明白什麼是愛,而愛又怎樣影響著性。再深入一點去說,能夠影響性愛的某個元素- – 就是情緒,試想想,在你情緒不被照顧的時候,你喜歡的人想跟你做愛,你也不會想配合吧。Duncan對女性的不重視,慢慢令Bella對他產生厭惡感,再因為三番四次價值觀的衝突,例如是Duncan想將Bella困在身邊、男女對於自身的身體自主性等,令Bella決意要與Duncan分開,大家有沒有留意,Bella決定要離開他的時間點,是她在船上經過了很多思想交流、看了很多書之後,充分明白理解自己需要些什麼東西之後。男性也好、女性也好,性愛觀也好、愛情觀也好、甚至是人生觀,都是在你了解得足夠多、探索得足夠深入之後,才會在你建立自我的路途上獲得進步和滿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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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lla的性觀念是從好奇到疑問、從疑問到找尋答案,很純粹地去看待性,也不受拘束地去探討性的可能性,觀眾被帶動去思考、去反思,我們的規範已經建立了,但在往後的日子裡,其實大家都可以跟Bella一樣,保持一顆純粹、重視自己、自我追求的心去發掘性的更多可能性。《Poor Things》的性愛場面固然是很吸睛,獨特的鏡頭和拍攝手法配上精緻的場景、Emma荷里活女明星的身型和出色的演出、一場接一場的性愛都在挑戰你的眼球、你的思想,而「性」亦只是人性的其中一部份,我很喜歡人性的英文「Human Nature」,它是自然的、是我們都需要的。電影並不只是探討女性在父權體制下的性解放,而是為人類怎樣去看待性提出另外一個角度,也對社會中對性所下的規範進行反問。而《Poor Things》的深度也遠不止於此,從人性、科學、神學、宗教、哲學、造物主、兩性關係等,都有極之深入和富有層次的描寫,真的十分推薦大家去觀看欣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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