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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牝猫たち》-  一套編排得不錯、很對我口味的粉紅電影 

by Samsinsa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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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牝猫たち》-  一套編排得不錯、很對我口味的粉紅電影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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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開始寫這個合作的欄目,我是非常步步為營的,很怕我所揀選的電影題目,並不對各位看倌的口味,甚至很想從不同的經典裡找尋可欣賞之處。而今個月在選片的時候,我就跟Mary談了好一陣子,發覺原來我此前的東猜西想,現在想起來其實是有點多餘的,因為自己選片都選得不過癮,那又有什麼熱情去分享自己的看法呢?所以今期我就隨心一點,選了一部在之前做慾Cine慾史時,聽到片名已經很想看,來自日本導演白石和彌的《牝猫たち》,香港譯名應該是《母貓》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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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電影公司「日活 NIKKATSU 」創業至今已經過百年,向七、八十年代曾經拍了很多風靡一時的「粉紅映畫」(或叫RomanPorno、PinkMovie),也就是「浪漫成人電影」。「粉紅映畫」之所以在當年大行其道,是因為這類製作要在成本低廉的情況下,打造一套劇本紮實、聚焦於角色的浪漫情色電影,絕對是眾多年輕新導演磨練技藝的木人巷。就好像《禮儀師》的瀧田洋二郎、《談談情,跳跳舞》的周防正行等大導演,皆在出道時拍過粉紅電影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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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這次要說的《母貓》則是一套致敬1972年田中登執導的《牝猫たちの夜》的作品,《母貓》的故事是講述三個各自懷抱憂愁心事的女人,日復一日地迷失在池袋街頭的夜晚,與不同的男性發生關係。在短短80分鐘左右的劇情裡面,我看到的竟然是三段碰撞得火花四濺、深入角色靈魂空虛的關係。電影的起始是鏡頭穿梭在城市的光影之下,我地除了聽到這所夜之城繁華的聲音、更聽到一陣陣人妻俱樂部女性的呻吟聲。這是一個女性在這現實世界、關於性與愛的故事。我很喜歡電影的頭幾場戲,透過司機問起一些一般平常人都會好奇想問的問題,「你遇到過很討厭的客人嗎?」。我們只會對這些Juicy的話題有興趣,但有誰會想要明白她們的內心呢?接下來主角之下的雅子小姐來到了客人的家,從按下門鈴、打招呼、跟公司報告,客人叫雅子脫下衣服、漸行漸近、「給你多一萬日元,可以真做嗎?」,然後他們開始接吻、愛撫,整段床戲一氣呵成,更有一場頗長的長鏡頭,我在觀看的時候,感覺到有一種情侶之間乾柴烈火,但客人根本沒有想做太多前戲,隨即很快就插進去了。這種節奏的快速、直截了當的性愛,作為觀眾,你會很能夠理解到他們倆人的心理,客人在完事後,問雅子會否想過在這裡過夜,但雅子很快就拒絕了,慢慢拖著行李來到了網吧,寧願瑟縮在那狹小的空間裡過夜。為了金錢和生活、連家都沒有的雅子選擇了在「極樂年輕人妻」裡當應召女郎,她為什麼不接受客人的好意呢?可能這種關係最害怕的就是找到依賴,因為找到依賴而引領出來的希望,是最傷人的。當故事去到後段,雅子慢慢地在這位客人身上找到安全感,甚至希望對方也對自己更投入,從他們的對話當中,我們看到了解得更多之後,客人好像不想雅子改變自己、也從對話中彷彿失去了那幻想中的美好,所以反而變得冷淡了,先前一買一賣的關係,好像更適合這位新生代、不愁生活的年輕宅男,我很喜歡作為結尾他們在天台的一場情色戲份,雅子說出客人長久以來都不想向前踏進的理由,更直言你的體溫傷害了我,但最後她的選擇、是叫這位客人跟她做愛吧,請對方繼續傷害她。這是雅子還能夠感覺到溫度、被需要、受到注視的唯一一條路,如果連這種方式所得的溫柔也抹煞了,那她就真正在這城市裡活不下去了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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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兩條劇情線同樣寫得不錯,一位患有不孕症、對現有婚姻並不滿意的少婦,遇上了一位老來喪偶、每次指名都沒有要求特別服務的老伯,雖說角色衝突上並不新鮮,但在《母貓》裡描寫的力度和感覺卻非常準確,你不單沒有感到絲毫的嘔心,反而你會感受到他們有種互相救贖的感覺。最後的那一場性愛戲更是這種「粉紅電影」的精華所在,老翁來到生命盡頭的灰心意冷、想與少婦一起死亡而帶來的危機感,在那場詭異的結局處突如其來的性興奮與瘋在,都令這一條劇情線充滿著滿滿的詩意與獨特。而最後一位主角、一位只當客人是「被鬼責」的年輕媽媽,明明不顧服務質素、會打自己的小孩,因為工作關係更會將小孩安排給一位網上認識的陌生人照顧。這樣的一位女性,同樣地在尋找著一種可以生存的方法,以為她遇到的這位搞笑藝人客人可能會為她帶來危機,在做愛時拿出不知名的藥品、甚至知道她有小孩之後的反應等等,這段好像最不可能的關係,卻慢慢地在萌芽、去到最後更像是找到了互相依靠的關係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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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母貓》將三段關係裡的角色,赤裸與坦誠地放在觀眾眼前,沒有家也沒有其他方式生存的少女、可說是婚姻失敗而無法存有希望的不孕症少婦、厭惡這份工作、卻想從看中自己而又有條件的客人裡,找尋依靠、伴侶的年輕媽媽。我們除了感受到她們的愛慾與選擇,更能感受到她們是為了在這個城市生存而演化出來的「母貓」。其中有一場,兩位主角在回家的路上,問了對方幾個直擊靈魂的問題,她們的回答與笑容,就是這幾位女性、為什麼選擇以這種方式生存的理由與表現。他們都是能夠被理解的,而不是那種「來幹我!來幹我!」的平面,是慾望、是需求、也是出口,你們的出口又會是怎麼樣的?就算這種需要是不被允許的,但人生在世,是不是也應該像她們一樣,直面面對自己的身體、面對自己的生存之道?看畢《母貓》,我發覺我真的蠻喜歡看「粉紅電影」,浪漫的元素和深入的描寫令整段情慾變得複雜起來,角色的人性也令到劇情就算是淡然地流走,也好像在訴說千言萬語,《母貓》更令我感受到那種現今都市人的各種無奈和空虛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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